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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16z合伙人Greg Verdine博士:钱都去了AI,创新药怎么办-商品期货

来源:富士期货    作者:富士国际期货    

一个科学构想,如何穿过十余年的研发周期,最终成为一款药。

今年10月,在与投资界等媒体的一场交流中,哈佛荣休教授、a16z风险合伙人Greg Verdine博士与清华大学药学院院长钱锋谈起创新药中最现实的问题。

Greg Verdine在生物科技界成名已久。1986年,他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化学博士学位,两年后进入哈佛大学任教。此后数十年,他参与创立Parabilis Medicines等8家上市企业,先后在Third Rock、a16z等机构参与风险投资。

即便拥有这样的履历,第一次说服投资人为全新的科学构想出资,也并非易事。

谁为“不可成药”下注

“我花了整整四年,而且我当时就在这家VC工作。”Greg Verdine回忆当时创办Warp Drive Bio,用一种全新的分子胶技术,挑战RAS等长期被认为“不可成药”的靶点。即便身在Third Rock内部,他仍用了四年时间,反复说服机构合伙人出资。

转机来自赛诺菲。一位负责人听完他的构想后判断,这个想法足够疯狂,也可能成功。但赛诺菲不愿独自承担风险。直到药企与VC共同出资,2012年,Warp Drive Bio才得以成立。

后来,公司以6900万美元被生物医药公司Revolution Medicines收购。直到今年,沿着这条技术路线开发的daraxonrasib获得FDA批准,用于治疗转移性胰腺癌。如今,Revolution Medicines市值约400亿美元。

这段漫长的验证,也为Greg Verdine积累了下一次创业所需的经验和信用。此后再发起新项目,融资逐渐容易起来。

今年6月,他联合创办的Parabilis Medicines登陆纳斯达克,市值超过30亿美元。公司的核心技术同样来自哈佛实验室,瞄准的仍是“不可成药”靶点。

投资人的信任可以积累,每项新技术仍要从头验证。

“我自己也会害怕。”在他的经验中,一种全新的药物研发方法,通常需要三四年,才能初步判断路径是否可行。在此期间,人员和资金不断投入,最关键的科学问题却可能迟迟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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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次探索的不确定性,仍旧存在。因此,当年轻科学家带着项目找到他时,Greg Verdine看重的不只是学术能力。他还会观察对方是否足够投入,能否听取意见、快速学习,并把复杂的科学问题讲清楚。

“他们可能还不会经营公司,但可以学习。”

中国创新药,下一步投向哪里

谈及中国创新药,Greg Verdine首先提到工程化能力。

在他看来,围绕已经得到验证的靶点,中国企业能够开发出性能更好的药物。药物筛选、制造、CRO和AI等环节的积累,也让中国迅速成为全球药物研发的重要力量。

但成熟靶点终有做尽的一天。继续改良的空间逐渐收窄,中国药企接下来需要走向新的靶点,从“Best-in-Class”迈向“First-in-Class”。这也意味着更长的周期和更高的失败率,“科学能力不是障碍,关键在于资本市场能否容纳这种风险。”

资本市场也在变得谨慎。美国生物科技市场经历下行后,一些基金也开始缩小募资规模,出手更加谨慎,更倾向于选择已有成功履历的创业者。与此同时,AI正在吸走大量资金。相比研发周期漫长的创新药,AI项目看起来更有可能迅速兑现回报。

Greg Verdine依然看好AI在药物发现中的作用,但也强调其边界。人类对疾病的认识远未穷尽,生物学中仍有大量未知,无法直接变成模型的训练数据。AI与自动化可以加快研发,新的生物学发现仍要由科学家完成。

钱锋则把问题继续向后推了一步:药物获批之后,企业能否获得足够回报。“如果一款药成功上市后仍难以实现合理回报,投资人继续投入的意愿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
对于中国药企近年来密集的对外授权,钱锋认为,进入后期临床和国际多中心研究后,跨国药企的经验与资源,也能帮助项目继续推进。

从科学构想到临床,再到商业化,每一步都需要资金接续。Greg Verdine反复强调,投资人承担高风险,也需要获得相称的回报。只有这样的投入能够持续,更多尚未被验证的科学想法,才有机会走下去。

“毕竟没有投资,就没有创新。”

文章来源:投资界原创 | 作者:王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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